吃完睡过头

【ragjin】一次意外

苍翼默示录同人,拉格纳×琴恩。


这次要在前面大声大声地说——

「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ジン、生まれてくれて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この日を忘れたわけがないけど、プレゼントをあげて遅れたのはほんとにごめんなさい!」

「ジンとお兄さんのことが大好きでたまらなくて、どうか、お幸せに!」



***


事情的发生实在很突然。

虽然前提是一如既往的兄弟吵架向着互殴升级,但显然今天的两人都不在状态,当习以为常围观这奇妙的兄弟交流的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拉格纳的脸上已经吃了一记结结实实的巴掌。

琴恩这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用了十成的力道,在回荡在空气里的掌掴脆响后的寂静里,拉格纳转回脸,无声地瞪向了琴恩。半晌,从牙缝间挤出充满杀意的低吼:“你这家伙……!”

琴恩默默拔出雪女,身上的杀气和拉格纳旗鼓相当,几乎能在上空看见实体化的黑雾了。

不妙,真的很不妙,再这样下去相杀式的兄弟交流就要弄假成真了。连一贯敢于插手两人之间的塞利卡也碍于事情起因的尴尬而慌慌张张不知如何是好。

拉格纳和琴恩间的空气僵持着,沉默的延长反而令旁观的众人更为提心吊胆——虽然对雷琪儿来说,这不过是又一剂无聊的调味料罢了。

在两人间的气氛产生刹那裂痕、剑刃相交就在电光石火之间时,旁边忽然响起拼尽全力的大声:“只、只是个意外而已!拉格纳桑和如、如月少佐!快、快住手吧!”

不出意料这是诺艾尔的声音,虽然声线中的颤抖切切实实传达了她拼尽勇气阻止事态恶化的举动里的不安,她也仍旧坚定地望向僵持着的两人。

她得到的回答仍旧是往常模式——

“滚开,垃圾。”

“别过来,诺艾尔。”

啊啊啊,这可怎么办才好。诺艾尔抖抖索索地抱住一旁的诚,兽人的少女默默扶着她,一贯大喇喇的表情也被尴尬所取代。即使效果不甚良好,诺艾尔的行动也确实阻止了千钧一发的危机,在兄弟两人从诺艾尔身上收回注意力、将要进行下一轮较量时,诚忽然大大地叹了口气。

“我说,拉格纳君和如月前辈是兄弟吧?兄弟的话,小的时候一定都会做过这样的事吧——”成功把兄弟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诚拉过身旁的诺艾尔,在对方粉嫩嫩的唇上落下轻吻,“亲吻的什么的,说晚安的时候啊,我也会对弟妹做哦?”

是吧,诺艾尔。她朝诺艾尔笑得灿烂,而诺艾尔还处在未了解事态的失神当中,诚另一边的椿一脸为难地凑近了,低声说:“但、但是,一般也不会……吻、吻在那种地方啦,诚……”

椿红着脸,不知是因为诚吻了诺艾尔这件事,还是因为拉格纳不小心吻了琴恩这件事。

其实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拉格纳和琴恩两人一如既往地“交流感情”,只可惜两人都不在状态,你来我往的打斗中阴差阳错双双摔了一跤,又阴擦阳错、或者说过于巧合地唇碰触了唇。

甚至连正经的吻都称不上。

可是那两人简直像如临大敌般变了脸色,最先回过神来的琴恩二话不说就结结实实给了拉格纳一个响亮的耳光,让本可以开玩笑略过的事态一下子直转急下。

连神乐都忍不住要叹气。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两人造成的破坏,比起实际性的破坏,这两兄弟对彼此心灵的伤害才更令他敬谢不敏。在情商方面,兄弟两人的水平简直让人扼腕叹息,尤其是面对对方时,神乐觉得这兄弟两都几乎没用脑袋,热血上头就知道身体交流。

他特地大声叹了口气,挥挥手:“琴琴,过来一下。”

“我说过很多次,不要那样叫我。”

琴恩的口气和雪女一样冷冰冰的,要是诺艾尔早就吓得要哭出来了,但对神乐是没什么效应的。被拒绝也显然对神乐没影响,他转向拉格纳:“那算了,拉格纳,你过来一下。”

拉格纳站在原地没动,只有恶狠狠的眼神往这边瞪过来:“哈?我干嘛要听你的?”

神乐一脸叹息地望向拉格纳恶人似的的凶狠的脸,话语直接:“因为你太迟钝了。”

“你说什么?”

拉格纳的语调从不爽瞬间升级到威胁,但神乐依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目光从拉格纳脸上移动到琴恩泛着微红色的脸颊上,又再回到拉格纳脸上:“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句意味不明的话直接点燃了拉格纳的怒火,他扬起拳头刚要把攻击的对象从琴恩变为神乐时,耳旁忽然响起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他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地上倒着一片熟悉的苍蓝色,艰难地起伏着。

“如月少佐!”

最先响起惊呼的仍是诺艾尔,她放开了诚就朝琴恩跑去,慌慌张张在蓝色边上蹲下来,伸手触摸冒着细细冷汗的额头:“在发烧!好烫!”

仿佛验证她的话一般,琴恩甚至连挥开诺艾尔的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翠绿色的眼眸还硬撑着瞪了一眼,声音带着喘息而毫无魄力:“别……碰我……垃圾……”

“琴恩哥哥,病得那么严重为什么不早说!”椿也满脸焦急地跑过来了。

“总之,先把琴恩带回屋里。”

塞利卡说。此时已经没人记得为方才危机的解除松一口气了。神乐过来了,朝琴恩伸着手:“能起来吗?”

琴恩没接话,撑着身体硬是爬了起来,然而却没能站稳而朝一旁倾斜而去,诺艾尔急急忙忙扶住了他:“少佐,我来帮你吧!”

“不用……你……”

琴恩用仅存的力气推搡着诺艾尔,可偏偏是这种时候的诺艾尔最固执,她稳稳扶着不放手,即使琴恩拒绝的手都推到她脸上来了,她仍旧一脸视死如归般地坚定。

“那个、诺艾尔,还是我来吧……”

椿连忙打圆场,但琴恩也许是烧糊涂了,犟着性子说:“不、不用麻烦你……椿,我自己……能行……”

能行才怪了。神乐心里吐槽,望向站在一旁动也不动的拉格纳:“我说啊,拉格纳,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哈?”

“把琴琴扶回去不行吗?”

话都说到着份上了,要是拉格纳还不开窍,就算是神乐也有点生气。听了这话,拉格纳的表情很是微妙,他看向琴恩,琴恩也看着他,两人都皱了眉头。

“……不用哥哥你插手。”

他低着头望着地面说。

拉格纳的脸颊抽了一抽,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甩出一句:“随你便吧。”

看到这里,神乐终于忍不住了,二话不说上前去把琴恩扛到肩上,蹭蹭蹭就往屋里走:“拉格纳你要再这么迟钝下去,琴琴就是我的了。”

“等、你做什么!”

琴恩在神乐肩上慌张地挣动着。

“听话些啦,琴琴。”神乐说着拍了拍琴恩的……屁股。这个举动让琴恩一下子僵硬住了,本就染着粉红的脸颊更加红了,“琴琴你昨天就不太对劲了吧,真是的,生病的时候要好好说出来,我说过多少次了。”

神乐的话虽然是对着琴恩说的,但却在一刹那间回头,淡薄的视线从拉格纳脸上略过,饶是迟钝如拉格纳也明白,那是斥责的眼神。

但是琴恩生病也好,为什么自己要受到斥责。不如说,明明生着病还来向自己找茬是琴恩自己的不好。拉格纳这么想着,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叹气,他望过去,是雷琪儿。

“拉格纳你啊,有时候……连我都觉得可怜呢……”

雷琪儿说完,连拉格纳不满的怒吼都不听,就在四散的玫瑰花瓣间消去了身影。

原本在院子里休息的一群人全吵吵嚷嚷跟着神乐进屋里去了,拉格纳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摸了摸自己刚开始发痛的脸颊,顿了顿,手指下滑,轻轻摁在了片刻前刚刚碰触过对方的唇上。



“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好了。”神乐说着从床边上站起来,生病时候的琴恩总是意外地安静,“晚饭让小椿给你送过来,睡前我也会过来再看看的。”

说完了话,神乐似乎是要走了,但他仍旧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琴恩。半晌,琴恩别过脸去:“……没有那个必要,你不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吗。不要拿我当借口逃避工作,不然你的秘书官又要抱怨了。”

“真无情啊,琴琴。”神乐望着琴恩金色的发丝,叹气,“明明比起拉格纳,我作为哥哥更合格不是吗?”

他的话语让被子里的身体轻微颤了颤:“……就算是你,也不许说哥哥的坏话,神乐。”

“那还真是抱歉啦。”神乐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手感柔软的金发,“我有时候还真是羡慕拉格纳啊。”

琴恩并不讨厌神乐的手,和拉格纳不同,虽然没经历过几次,但神乐抚摸自己脑袋的手总是十分温柔的,和拉格纳不知轻重的胡乱揉搓天差地别。但琴恩仍旧眷恋拉格纳粗暴的手,纵使这个哥哥总是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纵使他心底的嫉妒和憎恨还是难以消弭,他仍旧是不争气地眷恋着拉格纳。

琴恩在被子里蜷缩起身体。神乐的手离开了,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神乐的人也离开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琴恩竟然觉得有点寂寞了。

今天和拉格纳较量时,会摔在一起其实是自己的错。琴恩心里明白,因为生病而不在状态造成失误的是自己,虽然拉格纳看上去也状态不佳,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连打雪华尘的时候,忘记了前一刻自己冻结住的地面,脚下一滑力度一下就乱了,不可抗力地朝拉格纳倒去。而拉格纳明明只要把自己推开就好,却硬是将攻击转为防守态势而同时失去平衡,两人双双扑倒在地。

那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琴恩和拉格纳的唇在奇妙的巧合下相碰了,两人瞪大的眸子互相映照着对方惊讶的样子,琴恩的脑袋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狠狠地扇了拉格纳一巴掌。可是其实那个时候,琴恩是什么都没在想的,后悔是后悔,但他是不会道歉的。

结果小孩子气死不认错的惩罚就是,以那副难看的姿态倒在了拉格纳面前。整天嚷着要杀对方,却是这样不争气不可靠的样子,拉格纳一定会看不起自己的吧。

两人争吵的重点,真的不是这个意外的吻。至少琴恩自己是不在意的,拉格纳怎样,他不知道,但这样的意外,却不是第一次发生。

第一次的亲吻意外,已经是好多好多年前,两人还以孩童的姿态在那个小小的教会里生活的时候了。

然而联想到教会时期,对琴恩来说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或者感到幸福的记忆。他每次无意中回忆起自己的过去时,不管在教会,或者在如月家,或是进了教官学校直到升到少佐,再是到现在,总没有什么快乐的记忆。

这么想着,琴恩切断了回忆的丝线,把情绪重新冻结在内心的冰雪里,阖上了灼热的眼皮。



神乐小心地关上门,离开了琴恩的房间。走在廊下刚转过拐角时,不出意外地在那里看到了白色的死神。

“哟,拉格纳,你在这里干什么?”

明知对方的意图,他仍故意如此问到。

拉格纳的眼神在地上走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看向神乐,只有低沉的声音从地上爬过来:“琴恩那家伙……没什么大碍吧?”

“没什么大问题,单纯地发烧,明天大概就好了。”神乐说。他面前的拉格纳看上去像只不安的狼……不,狗吧。神乐心里订正到。

“这么担心琴琴的话,直白一些不就好了?”神乐上前捞过拉格纳的肩膀,笑嘻嘻的,“一边喝一杯一边说吧,如何?”

拉格纳皱着眉头看了看他,没说话,也没把他推开,神乐便得寸进尺地推着拉格纳往前走:“如果想问琴琴的事情,我乐意奉陪。”

结果直到两人快十杯酒下肚,拉格纳才带着些微醉意说:“老实说……我实在搞不懂琴恩那家伙在想什么……从前也是这样……”

神乐在拉格纳的空杯子里满上酒:“我倒是觉得琴琴很容易懂。”

“琴琴、琴琴的,别叫得那么亲密,神乐。”拉格纳瞪着神乐,只可惜因为醉意,眼神中的凌厉削弱些许,却仍旧令人胆寒,“琴恩和你是什么关系?”

神乐不在意拉格纳危险的眼神,端起酒杯和拉格纳碰了碰:“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喂……”拉格纳的声音又低沉下去几分,简直像竖起浑身皮毛的狼……不,大概还是狗吧。神乐心里再次订正。

不过,琴恩的性格却像猫一样啊。神乐想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说:“大概对琴琴来说,我只是他的上司吧。但是,我却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可以的话,还真想取代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我说笑罢了。在拉格纳真的要发怒之前,神乐笑着补充。

“不过拉格纳你啊,要多注意一下琴琴才是。他太固执太骄傲了,而能让他卸下这层壳的只有你,拉格纳。”

拉格纳看着手里的杯中酒,涟漪似乎和他的心神一同轻轻荡漾着:“……我不这么认为。”

“所以才说你迟钝。”神乐苦笑,“我不知道被如月家收养前的琴琴过着怎样的生活,不过自从他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那个样子了——既不关心自己、更不关心他人、不管是寂寞也好痛苦也好病痛也好,他从不向任何人透露出任何一丝软弱。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琴琴从始至终都仍旧是那个爱哭鬼,这样的事,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严酷了啊……”

拉格纳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酒喝了个干净,放下杯子,一只手捂住脸,声音透过指缝而有些沉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琴恩这些年来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也不了解我是怎样活过来的……以前就觉得难以理解他,到现在……”

拉格纳的话戛然而止,他似乎忽然间意识到了自己在软弱地向他人吐露自己的脆弱和不安,便立刻回复了往常的那幅臭脸,瞪着神乐:“你这家伙……在酒里面放了什么吗?”

“只是普通的好酒而已,拉格纳。”神乐摇了摇空瓶子,“你也只是醉了而已,人们是不会把醉鬼的话当真的。”

“你没资格说我……”

明白神乐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拉格纳也有气无力地放弃了恶态,嘿哟一声站起来。

“是要去看琴琴吗?”神乐坐着没动,又开了一瓶酒,语气十分随意,“是的话就顺便把晚饭拿过去吧。”

本来打算让小椿去的,既然如此,让她过来陪我喝酒吧?神乐嘀嘀咕咕地盘算着。拉格纳无意多留,挥挥手就走了。

当他端着全是素菜的盘子站在琴恩房门前面时,却有些犹豫起来。对琴恩这次来势猛烈的发烧,他不是没有头绪。而且一部分责任在自己身上,拉格纳不得不默默承认。

就在昨天,他冲到琴恩的办公室里,无理取闹地和琴恩闹着打起来。而原因只是,他看见了琴恩微笑的样子——那微笑是给一封来自旧友的信的。诺艾尔说寄出那封信的人是神乐的远亲、琴恩学生时代的舍友,然而这些信息怎样都好,拉格纳只是惊异于,从再会后从未对自己笑过的琴恩,竟然也会露出那样温柔而平静的微笑。拉格纳一度以为,琴恩再也不会露出那样纯净的笑容了——至少对着自己不会。

但是现实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拉格纳的自我臆想。他说不上来自己当时是怎样的感受,事实上他也没有多想,在对琴恩的事情上,只要凭着直觉去做就可以了。他任由胸口里这股难以形容的情感驱使着,在琴恩的办公室里大闹了一场,而那时琴恩穿的不是专为隔绝雪女的冷气而设计的战斗服,只是平常的工作用制服罢了。以那一身衣服挥舞着如此冰冷的事象兵器,就算是拉格纳一直认为的身体十分健康的琴恩,也还是禁不住那股寒冷而生起病来。

也许……不单单是衣服的错。就算是一直闲着没事干的拉格纳也知道,琴恩最近工作很辛苦。然而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拉格纳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简直是头毫无理性的野兽。

在门前犹豫了好一阵之后,拉格纳叹了口气,缓缓推开门进了屋,琴恩背对着他躺着,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察觉他的到来,被子下的胸腔平稳而令人安心地起伏着。

拉格纳小心翼翼地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轻手轻脚地在琴恩旁边坐下来。睡着的琴恩看上去十分……美丽,如果他不动不说话,不挥舞着雪女杀过来,拉格纳平日会更加注意到这个弟弟出色的外貌的吧。只可惜琴恩在拉格纳面前表情总是过于丰富了,丰富到让人头痛的地步,也不知是该苦笑还是叹气。

拉格纳不由得勾起嘴角,伸出手轻轻梳理柔顺的金色头发,和自己硬而张扬的头发不同,琴恩的头发有着幼鸟的绒毛般柔软而温暖的触感。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对方,金色的睫毛却颤动着慢慢撑开,露出下方翠绿色的眸子。

也许是还没从梦中醒来,琴恩没焦距的瞳孔将目光落在拉格纳身上,声音也朦朦胧胧的:“哥哥……?”

“是我,抱歉,吵醒你了吗?”

拉格纳收回手,希望琴恩没注意到他小小的举动。琴恩望着拉格纳缓慢地眨了眨眼,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缓缓握住了拉格纳的手。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有意要打你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触碰拉格纳被打的脸颊,却又仿佛受伤般迅速收了回去。

拉格纳苦笑:“不,该道歉的是我,我没注意到你身体不好……”

真正的问题也许不在这里。拉格纳也不懂两人间的问题究竟在哪里。明明是互相扬言着要杀了对方,一动起手来就算给对方留下危及性命的伤也不奇怪的关系,却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害怕给对方造成伤害。再加上两人都不坦率,又笨拙得令人心急,似乎这种奇怪的交流方式反而才是正解。

琴恩的手很是冰凉,拉格纳抓着他的手塞回被子里,琴恩仍旧迷迷糊糊的,也许是发烧的原因,他异常的安静,乖乖地任由拉格纳照顾他,却忽然间笑了。

——那是仿佛拉格纳记忆当中一般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拉格纳愣住了。然而在他还在怀疑做梦的是自己还是琴恩的时候,琴恩已经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哥哥,我啊,梦到过去了。”琴恩望着拉格纳,视线却穿透了拉格纳而回到过去,眼角也温柔地弯起,“小时候我有一次也是发烧,那是第一次,哥哥丢下了沙耶来照顾我……我真的、真的好高兴,但是哥哥却慌慌张张笨手笨脚地摔了一跤——”

啊,那次啊。拉格纳记得,那是他记忆里琴恩唯一一次生病,他为此而慌了手脚,竟然能在平地上摔了一跤,摔在了琴恩身上。

那是一次意外,但拉格纳的唇确实碰触到了琴恩的唇。

虽说连正经的亲吻都称不上。

那时的琴恩红透了脸,而现在的琴恩却能顶着一张寒冰一样的脸扇自己巴掌了。

岁月真是残酷啊。

拉格纳心里叹息。他看向琴恩,因为生病的迷离,琴恩变得十分坦率,甚至有些幼儿退行的迹象——虽然他的心灵也许就没怎么长大,至少在自己面前是这样的。拉格纳伸出手抚摸琴恩的脸颊,琴恩便顺从地蹭着他的掌心,像只听话的猫,这让拉格纳觉得,琴恩偶尔这么生病一次,没准并不是什么坏事。

“呐,哥哥。”琴恩再次开了口,声音里简直含着蜜糖,不是被雪女控制时那种扭曲的甜腻感,而是和小时候一般带着眷恋的软糯,“那时候,和现在一样,是个意外吧。如果不是意外的话……哥哥会那样亲吻我吗?”

说到最后,琴恩的声音渐渐小下去,脸上的红晕叠着红晕,一直红到了耳尖。如果说至高无上的可爱存在的话,大概形容的就是这样的琴恩吧。拉格纳心里胡乱地想。这个弟弟的笑容也好,羞涩也好,仿佛能把两人间所有的不快和龃龉的阴云一气驱散。神乐说得很对,要是自己或者琴恩能再坦率一些就好了。坦率起来的话,琴恩可以是这样的令人怜爱,自己也说不定不会再以语言和行动的拒绝来伤害对方了。

所以,至少现在,琴恩如此坦率,自己也应有哥哥该有的样子……不然的话,若是再被神乐斥责,或是扬言要夺走这只属于自己的微笑与呼唤,拉格纳都无法吐出怨言。

因为久久等不到拉格纳的回答,琴恩的微笑里渗进不安,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哥哥……?”

然而尾音却淹没在了忽然落下的吻之中。



神乐喝了个五六分醉,没有女人陪他,自然兴趣索然。他晃荡着空荡荡的酒瓶,想着自己的副官也差不多要过来叫自己回去工作了,刚要起身,一旁却伴随着玫瑰花瓣而来了访客。

神乐朝来客举了举酒杯,笑:“是来看琴琴和拉格纳的进展的吗?”

“那两个笨蛋兄弟……也差不多该发觉了。”雷琪儿望向琴恩的房间方向,叹气,“若是英雄桑不早些成熟起来的话,后面可是会很麻烦的,虽然我是无所谓……”

“那两个人对彼此的迟钝也真是让人头痛啊。”虽然这么说,但神乐脸上的笑容却十分愉快,“而且,我觉得,那两人间似乎不单单是兄弟那么简单了——虽然本人似乎都没有察觉。”

“啊啦,你也是这么认为吗?”

雷琪儿故意装作惊讶的口气。神乐耸耸肩,随着雷琪儿的视线望向那两人所在的方向——如果拉格纳真的对琴恩放手,他可就毫不客气地接收啦。虽然目前,似乎没多大可能的样子。

他收回了视线,摇着头又开了一瓶酒。

至于第二天被雷琪儿调笑,两人都争辩说那个不是意外的吻只是个意外的事情,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ND



后面的话

赶上了,只差一点就这样废着过完jin的生日了。

结果夜里两点实在是受不了了,还是不眠不休地补上了贺礼。

虽然只迟了六个半小时,却有种想要以死谢罪的心情……

陷进去太深了啦!


 
2016-02-15
/  标签: BLAZBLUErag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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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s so much older then, I am younger than that now.